洞府里静得可怕。
只有丹炉里最后一丝炭火在噼啪作响,和云裳极轻的呼吸声。
凌尘轻手轻脚走进去,先去净室。
他脱掉外袍,用冷水反复冲洗身体,一遍又一遍,直到皮肤发红发紫,水流冲不掉的血香却像长进了毛孔,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他对着铜镜看了自己一眼。
镜子里那张脸还是那么美,美得过分,可眼底的黑青像抹不开的墨,唇色苍白得像死人,下巴上还有夜阑昨晚咬出的浅浅牙印。
他伸手摸了摸那牙印,指尖发抖。
然后,他换上干净的素白长袍,把头发重新束好,腰间系上云裳亲手绣的玉佩。
玉佩冰凉,贴着皮肤,像在问他:你还配戴这个吗?
凌尘闭了闭眼,转身走出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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