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过半,赤木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裴清站在门内。

        晨光从她身后的窗棂透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依然是那种月光织就的仙子长裙,但比昨晚那件更素净些,通体银白,肩头搭着一袭青色薄纱,领口收得很紧,遮住了锁骨以下的所有肌肤。

        墨发重新梳理过了,挽成一个简洁的高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脸上——

        看不出任何异样。

        冰肌玉骨,清冷如霜。

        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酒红色的瞳孔低垂,淡淡地扫了陈老头一眼——那一眼比冬日的寒风还冷——然后便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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