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曦鹭跪坐在榻前,两根手指搭在小皇后的腕脉上,神情平静,眼神却在悄然做着一件事——把她作为医生的所有情绪,全部压进去,先看诊,先看诊,其他的后说。
脉象浮数而弦,略带涩滞,是气血两亏的底子,又兼着肝郁的迹象。
她往下看了一眼。
不可避免地,视线落在了路云初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那截娇嫩的颈侧与锁骨上,青红交加,指痕清晰,吮吸留下的淤血哪怕涂了上好的玉容膏,依然在薄薄的皮肤下触目惊心地显现。
徐曦鹭的手指轻轻收紧,又立刻松开,维持着脉象的稳定。
她在心里给自己数了三个数。
一。
二。
三。
——然后把那股险些涌上来的、属于现代人的震怒,重新按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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