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贵人梳妆台上一枚镶红玛瑙的金步摇。嬷嬷说不见了,所有人当着她的面一口咬定是阿婵拿的。阿婵跪在院子里喊冤,没有人听。
判决在一天之内就下来了:赐鸩酒,自尽。
干脆,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徐曦鹭在木桶里,把这些记忆从头捋了一遍。
她以为自己会有什么强烈的情绪反应。愤怒,或者悲悯,或者别的什么。
但她只是有一种很奇异的平静,和某种深入骨髓的、被击中了的痛感。
她跟我一样。
连被推出去的方式都一样——沉默着承受,沉默着扛,扛到最后被推出去当了替罪羊,连辩解都来不及。
徐曦鹭慢慢地闭上眼睛,在热气腾腾的水汽里,做了一次漫长而沉默的哀悼。
不是为自己,是为那个死在这具身体里的十四岁女孩——那个从来没有机会在院子里大喊一句我没有偷的阿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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