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木桶里,任由滚烫的水汽将浑身的泥污和血腥烫开,眼睛却是直的。

        因为就在刚才——就在她趴在乱葬岗的泥地上哭得最惨的那一段时间里,阿婵的记忆,像是开了闸的水,无声无息地朝她涌了过来。

        她刚才下意识地说自己不是阿婵,现在,待冷静下来,原主的记忆。

        不是系统提示,也不是电影式的幻觉,更像是一种奇异的想起来了——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混在她自己的认知里,像两股水流汇进同一条河床,泾渭分明,却又真实得难以分辨。

        阿婵,十四岁,寒门之女。

        父亲是县城里一个卖布匹的小贩,老实本分,供不起太多孩子读书,但偏偏生了一个生得过分好看的女儿。

        阿婵七岁的时候,邻里的人来串门,进门的第一句话不是你家孩子聪明,而是哎呀,这孩子长得这样,以后是要进宫的。

        那句话是玩笑,却成了预言。

        十三岁那年,宫中采选,阿婵被报了上去。

        她没有哭,只是站在院子里,看着母亲将她的几件旧衣服叠好,用粗麻布包起来,一边叠一边说:进了宫好好做人,别惹事,别出头,熬几年,或许能给家里捎点东西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