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期待。
哗啦——
动静从土坑边缘传来,没有人预料到这一刻来得如此之快——浮土耸动,一只手从里面穿出来了。
那是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指骨分明,修长得像某种精心雕凿的白玉器皿,却浑身沾满泥污,指甲里嵌着黑色的草木灰。
它用力地抓住旁边一截枯树根,肌腱在皮肤下绷起,一道道青白的脉络清晰可见。
然后是手臂,是肩膀,是一张蒙着乱发与泥泞的脸。
一个身量瘦小的人从浅坑里挣扎着爬出来,趴在冰冷的泥地上,剧烈地干呕。
她呕出了一大口黑水——混杂着草木炭灰、胃酸,以及未被完全代谢的毒药残渣,气味刺鼻。
五脏六腑像是被烈火炙过一遍,极度脱水让她的视线持续摇晃,连那口干呕都带着撕裂感,像是要把整个胃都翻出来。
但她没有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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