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口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她和他之间悄悄落了定——不是臣服,不是同盟,是某种以利益为骨架搭起来的、双方都知道随时可能崩塌的、暂时的共存协议。
她站起身,双腿因为跪太久而微微发麻,略微踉跄了一下,稳住。
那臣请问陛下,医署选址,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勘查?
刘子业看着她,停顿了两秒。
然后笑了。
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戏谑,也不是那种蓄意的残忍——是一种更轻的、更接近真实的东西,像是某个十七岁的少年在一盘棋里,看见对面出了一招他没有预料到的应手,一时有些意外。
明日辰时,沈算心会去格物医署找你。选址规划预算,让她配合你。
徐曦鹭点头,俯身行礼,转身走出了灵秀书院的大门。
寒风比进来的时候更凉了,她走了十几步才停下来,低头看着握在手心里已经被捂热的黑玉令牌。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把今晚所有的事情在脑子里重新梳理一遍,像整理一份病历——症状,诊断,处置,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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