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踩着棉拖鞋几乎无声地从外屋溜了出去,门被带上的那一刻发出极轻的一声“咔”。
然后是里屋的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跟一片羽毛落地差不多。
里屋的呼噜声自始至终没有断过。
大年初一早上,妈在厨房包饺子的时候我蹭到她旁边帮忙擀皮,嘴凑到她耳朵旁边低声问:
“嗓子还疼不疼?”
她在我小腿上踹了一脚,面粉沾了我一裤腿。
二月初·开学前两天·镇上老家·天气:多云,零上两度
寒假的后半段过得很规矩。
除了除夕那一回,我没再找过机会。
妈显然也在刻意维持某种安全距离,白天在家里我们隔得比往常远,说话的语气是标准的妈妈模式:“作业写了没”,“你那件校服洗了没”,“少看手机多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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