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仔细看,还以为指甲盖本身就这么亮。

        她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两只脚顺势搭在茶几的实木边缘。

        脚尖习惯性地往前一绷,脚背上的两根青筋微微凸了出来。因为绷直的动作,脚趾头自然地岔开,趾缝中间透着客厅那盏落地灯的黄光。

        “你妈这两天干嘛呢?”

        她手里攥着个电视遥控器,瞎按着换台,嘴里冷不丁冒出一句。语气随意得就像在问晚上吃啥。

        “没干嘛啊,挺好的。咋了?”我一边把桌上的书往包里塞,一边回。

        “没咋。就是觉得她这两天有点闷。”

        周姐把视线从电视屏幕上挪开,盯着遥控器上的按键。

        “昨天下午我下去借个蒜,她在厨房切菜。我跟她搭了几句话,她全程就拿个后背对着我,嗯嗯啊啊的,连个正脸都没给。”

        她嗤笑了一声:“平时可不这样啊。你妈那嗓门,跟我扯起闲篇来,半个小时都不带喘气的。我问她是不是病了,她死鸭子嘴硬,非说就是没睡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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