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年前的那个盛夏午后,老槐树厚重的树荫下,穿着碎花裙的女孩蹲在泥地里,用树枝认真写下自己的名字。

        那时她仰起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的名字是江屿白。爸爸说,江上的小岛,被白色的雾笼罩,很美的。”

        那时他还不懂什么诗情画意,只是挠着头傻笑:“你的名字比我的好听。林知夏……树林知道夏天,好土。”

        她笑了,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阳光从槐树叶的缝隙漏下来,在她脸上跳动:“不土呀。知夏知夏,知道夏天要来,多浪漫。”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夏日的热浪、聒噪的蝉鸣、泥土的腥气和野草莓的酸甜。

        那个赤脚踩在田埂上的女孩,手心捧着三颗玻璃弹珠……一颗深蓝如夜空,一颗琥珀如蜂蜜,一颗透明如水晶……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而此刻,眼前这个女孩……米白开衫,洗白的牛仔裤,干净的帆布鞋,腼腆的笑容,清澈的眼睛……和记忆里的影像完美重叠。

        但她不是江屿白。

        或者说,她才是江屿白。

        那……那个此刻裹着毛毯躺在公园长椅上,全身沾满八个男人的精液,眼神空洞,一遍遍说着“我好脏”的江屿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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