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这个月来,第一次没有在半夜惊醒,没有哭着说“我控制不住”,没有偷偷爬起来抽烟,没有盯着天花板发呆到天亮。

        她只是睡,安稳地、深沉地、像要把过去所有缺失的睡眠都补回来一样地睡。

        林知夏舍不得吵醒她。

        他想了想,伸手拿过手机,给室友发了条短信:

        “早八帮我请个假,就说我发烧了。”

        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重新躺好,把江屿白往怀里搂了搂。

        江屿白似乎感觉到了,嘴角翘得更高了,环在他腰上的手也松了些,但没放开,只是松松地搭着。

        晨光渐渐明亮起来。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越来越宽,从细长的一条变成一片。灰尘在光里跳舞,像无数个微小的、发光的精灵。

        窗外传来送奶车的声音,还有早起晨练的老人的交谈声。远处有学校的铃声……第一节课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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