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坐在梨木椅上,身形如泰山般稳重,连头都没抬,依旧专致志地在那几个白瓷瓶里拨弄着,声音洪亮且带着老派文人的威严:“别捣乱,家里最近进了几只大耗子,我这儿正倒腾稀珍玩意儿呢。这药药性烈,甭管多肥的耗子,敢舔上一口保准直接翻白眼,气儿都带不喘一下的。”

        吴鸦一听,那股子唯恐天下不乱的孩子气腾地就上来了,兴致冲冲地凑得更近了,眼睛亮晶晶地喊道:“这么厉害的嘛?我不信……让我喝一口……?”

        吴老原本沉静如水的脸瞬间崩了,猛地回过头,瞪着一双虎目,手里还捏着瓷塞,没好气地笑骂道:“混账话!喝喝喝,喝个屁喝!我看你就是脑子有病,一边儿待着去!这玩意儿也是能尝的?神经兮兮的……也不怕一口下去,直接把你小子给喝挺在那儿,还得老子给你收尸!”

        被亲爹这么一嗓子吼,吴鸦不仅没生气,反而像是得逞了什么惊天诡计一般,扶着桌子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清朗而豪迈,“哈哈哈……”地响透了整个厅堂,哪管什么规矩礼仪,满脸都是那种没事儿就爱逗亲爹开心的恶趣味,调皮得甚至有点欠揍。

        躲在门口的柳婉音看痴了,她的手紧紧捂住嘴巴,以免自己叫出声来。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吴鸦,那般鲜活、那般稚气,甚至可以说是顽劣。

        这种反差感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那柔软的心尖上,让她既想冲过去也像他父兄一般笑骂他一句,又想将这个笑得像个疯孩子的男人搂进怀里,用自己的丰腴温热去包容他所有的顽皮。

        “吴少爷,因为什么趣事,竟笑得这般开怀?连这厚重的门槛都拦不住你的欢欣了。”

        一道如同温润美玉相撞般的嗓音,带着成熟女性特有的甜而不腻,款款飘进了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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