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素来冷峻的眉眼中,此刻仿佛融化了一汪春水,满是只有面对这个女人时才会露出的诱哄与怜爱。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那还泛着潮红的俏脸,温热的呼吸喷薄在她微微颤抖的羽睫上,嗓音磁性且带着未尽的情欲:“那……我先回去了……嗯?”

        柳婉音仰着头,在那股浓郁的雄性气息包围中,只觉得双腿又是一阵抑制不住的发软。

        她凝望着眼前这个少年,看着他那如刻刀裁出的轮廓,原本这种时刻她应当拿出身为二品官夫人的庄重,或是端起长辈般的慈爱去叮嘱他,可在触及吴鸦那半是霸道半是撒娇的眼神时,她心底所有的防线都彻底溃散。

        “嗯……路上慢点……”她的声音若蚊蚋般细小,尾音里还带着方才哭过之后的软糯,那双原本因为身份而习惯于审视他人的美眸,此刻却写满了交托此生的痴缠。

        她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具被深宅大院禁锢了十几载的残躯与灵魂,早已彻底沦陷在这个比自己小了许多的男子手中。

        她爱极了他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峻模样,让她总忍不住想去焐热;却也贪恋他偶尔露出的、独属于她的孩子气,让她那颗母性澎拜的心恨不得将他揉碎在怀里好好宠溺。

        可讽刺的是,明明心里想着要当一个疼爱他的遮风港,可在这个少年面前,她总是不自觉地褪去了所有的威严与城府,变回了那个十五六岁、只会为了情郎的一句话就脸红心跳的小女儿。

        柳婉音的脚趾在裙摆下羞涩地蜷缩起来,那双柔夷虽只是轻轻抓着吴鸦的袖口,却因为不舍而用力到指关节泛出淡淡的粉白。

        她那双水润的眸子深处,倒映着吴鸦深邃的瞳孔,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要将对方的气息吸进肺腑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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