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那个亲吻,两个人都在喘,呼吸打在彼此脸上,是热的,她的呼吸打在我的嘴唇上,我的呼吸打在她的,我们额头贴着额头,鼻尖几乎触着鼻尖,就那么近,就在那里。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两双眼睛都是湿的,都是笑的,没有人说话,也不需要说,就那么对视着,把那个沉默留在那里,留着,什么都不用加。

        我把她额前的发丝撩开,手指从那道发丝上扫过去,然后俯回去,这次嘴唇压得更重,更慢,更深,不是浅浅的碰,是真的在亲,在感受,在从那道接触里慢慢取出什么东西来——那东西我不知道叫什么,但我感觉到了它,它是真实的,它有重量,有温度,有它自己的形状。

        她发出一声很轻的“嗯”,向我靠过来,我感觉她的嘴唇微微动了,那道缝隙开了一点点,那么一点点。

        我的心跳跳到嗓子眼里了。

        我往里迈了一步,舌尖轻轻触了一下她嘴唇的边缘,轻的,是试探,是问,不是冒进。

        她动了,迎上来,舌尖碰到舌尖,就这一下,就这一下触碰——我的整个世界在那一秒改写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改写,是某个什么东西在那一秒断掉了,又在那一秒重新接上,接上了但接成了另一个样子,那个接缝在那里,永远在那里,以前是以前,以后是以后,分得清清楚楚,再也不可能混在一起了。

        两个人继续,很轻,很慢,试探,接触,又分开,又靠近,又分开,像是两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有多重,都在慎重地推进,都在认真地对待它,但两个人都停不下来,谁也停不下来,谁都不想停。

        后来我把她搂进来,她的手臂绕上我的肩,我们贴得很近,呼吸都乱了,我把她揽进来,两个人侧躺下去,她跟着,面对着面,裹在那张薄毯里,萤火虫的光在我们上方浮着,河对岸的灯倒映在水面上,公园那头的乐队还在,声音断断续续,飘过来,飘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