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香若远方才的强硬,心中生出一丝不满:“香姑娘终究是富贵人家出身,哪里懂得这些升斗小民的疾苦?不过是几只死老鼠,何至于此……”
“罢了,罢了!”程钥长叹一声,在大庭广众之下摆了摆手,“撤掉封锁!大家都是大桓子民,我不想见你们受此之苦。”
为了平息众人的恐慌,她不仅下令撤回了封锁令,还吩咐卫兵:“去,把库房里那些驱寒发汗的草药都分发下去。再多补发两床毯子,让大家睡个安稳觉。”
随后,程钥在民众的千恩万谢声中,甚至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但她并不知道,那些领了毯子、混在人群中被放行的马车,正载着潜伏的死神,顺着定边城的每一条街道蔓延而去。
那些被她下令撤回封锁、发放了厚毯的流民,并未痊愈。
相反,被黑疫使者咒术催动的鼠群,正如潮水般从西区蔓延开来。
鼠群避开了巡逻的火把,精准地钻入了官仓的粮袋,钻进了守军饮用的甜水井。
那些白天还在对程钥感激涕零的壮丁,此时正忍着高热,将沾染了疫毒的箭矢和干粮源源不断地送往城头。
夜晚,当第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西区的夜空时,香若远正提着最后一盏灯笼走在街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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