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医生用激光洗的,洗了三次,每次间隔两周,那些黑色的墨水被激光打碎,被她的身体代谢掉,从肾脏排出,混在尿液里,变成了淡黑色的、像墨汁一样的东西。

        她的背上也干干净净的——那对翅膀和眼睛,那行“王门之奴,永世为娼”的字样,都不见了。

        她的大腿内侧也干干净净的——那朵莲花和婴儿,那条蛇和“王家血脉”的字样,都不见了。

        她的身体现在是一张白纸,没有被写过,没有被画过,干净得像她刚出生的时候。

        她从柜子里拿出今天要穿的衣服。一件情趣旗袍——大红色的,面料是丝绸的,很薄,很滑,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像水一样的光泽。

        旗袍的款式是改良过的,领口很低,V字形的,一直开到胸口的下缘,露出了她的整个乳沟——很深,很诱人,在大红色的面料之间,像一条白色的、深深的峡谷。

        旗袍的袖子很短,只到上臂的中段,袖口镶着一圈黑色的蕾丝花边。

        旗袍的下摆很短,只到大腿的中段,但开叉开得很高——从下摆一直开到腋下,几乎是前后两片布用侧面的几根系带连接在一起。

        当她站着不动的时候,那两片布垂在她的身体两侧,遮住了她的侧面,但当她走动的时候,那两片布会飘起来,露出她的整个侧腰、整个臀部整条大腿。

        开叉的顶端在腋下的位置,用一根细细的、红色的丝带系着,丝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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