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着她的胳膊,走出浣肠室,穿过走廊,走向健身房。
她的腿有一点软,身体靠在我的身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湿湿的,凉凉的,带着驴奶的膻味和茉莉花的香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健身房里,王仁已经在了。他站在跑步机旁边,手里拿着遥控器。
王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光着脚,脚趾在地上画着圈。张医生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本子,眼镜片反射着灯光。
黑手站在门口,像一尊雕像。
“今天开始加量,”王仁说,“十公里改成十二公里。一小时动感单车改成一个半小时。瑜伽照常。”
妈妈点了点头。
她走到跑步机前面,站上去,脚踩在跑带上,双手扶着前方的扶手。
她的身上穿着那双马油肉色的丝袜——没有换运动服,王仁说不用换,反正待会儿还要换别的。
丝袜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油润的、肉色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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