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地转过头,眼神并没有落在我脸上,而是虚虚地盯着前排座椅的头枕,目光涣散,像是灵魂已经被抽走了一半。
“二婶,你要不要睡会儿?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前面的堂姐夫大概是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老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好心地问了一句,“这后面暖气足,容易晕车,眯一会儿好受点。”
这简直是递到手边的枕头。
“嗯…我是有点头晕。”
老妈的声音虚弱得厉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气音。
她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反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那我眯一会儿。你们聊你们的,别管我。”
说完,她做了一个动作。
她把那件原本敞开的枣红色呢子外套拢了拢,但这并不是为了遮挡,因为她紧接着就把身体往下一滑,整个人更加彻底地瘫软在了我的怀里。
她闭上了眼睛,把头深深地埋进了我的颈窝,那张脸几乎贴着我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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