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耳边传来了一声带着浓浓睡意和一丝烦躁的鼻音。

        那是母亲的声音。

        并没有尖叫,也没有暴怒。

        紧接着,我感觉胸口上的那只手——也就是我的手——被人抓住了。

        母亲的手指温热、有些粗糙,那是常年做家务留下的痕迹。她抓住了我的手腕,动作不算温柔,带着一种没睡醒的力道。

        我的心跳几乎停止了。

        “这死孩子…”

        一句极低、极轻的嘟囔声钻进了我的耳朵。

        那语气里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多少责备。更多的,是一种被扰了清梦的恼火,以及一种面对不懂事孩子时的无奈和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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