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央,那座原本如同刑具般矗立、充满了浑浊泡沫与腥甜体液气味的巨大高压玻璃水箱,在这一瞬间被一道强横得有些不讲理的白光彻底吞没。
伴随着一阵类似数据流重组的刺耳蜂鸣声和大量液压阀门同时开启的“哗啦”巨响,那些刚刚还用来折磨人鱼、强制催卵的高浓度导电重水,像是被凭空蒸发了一般消失殆尽。
感官的切换来得太快,太猛。
原本阴暗潮湿、空气中总是弥漫着硫磺与下水道腐臭气息的深渊广场不见了。
取而代之涌入陈默鼻腔的,是一股带着微咸湿润、却又混杂着某种令人头晕目眩的香甜气息的海风。
视野豁然开朗,远处并非深渊那灰暗的混沌边界,而是一片波光粼粼、被夕阳染成了浓烈橘红色的无尽海面。
一轮巨大得仿佛随时会坠落、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咸蛋黄落日,沉甸甸地悬挂在海平线上,将整个世界都强行镀上了一层暧昧不清、仿佛自带柔光滤镜的玫瑰金色泽。
陈默整个人还是懵的。
他依然维持着原本坐在高台上的姿势,但他身下的那把用来彰显领主威严的黑色真皮高脚椅已经消失了。
他的屁股直接跌坐在了一片极其细腻、甚至还带着太阳余温的金色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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