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守护的朝廷,对他下达了最恶毒的旨意;他守护的百姓中,有人正在排队凌辱他的妻女;他守护的这座城市,已经变成了吞噬他家人尊严和生命的魔窟。
那么,他到底在守护什么?他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郭靖缓缓抬起头,看向营房狭小窗户外的夜空。夜空漆黑,没有星光,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他忽然很想笑,于是他就真的笑了出来。
一开始是低低的笑,然后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得捶胸顿足,笑得几乎喘不过气。
守门的士兵被这笑声惊动,探头看了一眼,见郭靖状若疯癫,摇了摇头,又缩了回去,低声嘟囔:“疯了也好,疯了就不知道疼了。”
是啊,疯了就好了。
可郭靖知道,自己没疯。正因为没疯,所以每一分痛苦,每一分屈辱,每一分绝望,都感受得如此清晰,如此刻骨铭心。
他止住笑声,抹去笑出来的眼泪,目光重新落在那坛御酒上。他伸出手,拍开泥封,抱起酒坛,仰头就往嘴里灌。
辛辣的液体冲入喉咙,灼烧着食道和胃。他大口大口地吞咽着,仿佛要借这御赐的毒酒,浇灭心头的烈火,麻痹撕心裂肺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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