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无咎说得有理有据,将【伺寝】这件事从单纯的祖制,拔高到了顺应天意、龙体安康的层面。

        他的话语巧妙地将谢长衡的【抗旨】转化为对龙气的和谐考慗,也顺理成章地为她找了一个完美的台阶下。

        【臣以为,此事不急于一时。不如暂缓择人伺寝之事,待陛下龙体康泰,国事稳固,再行议定。届时,天时地利人和,方为我大梁之福。】

        他说完,再次躬身,姿态潇洒而又恭敬。

        他的话音一落,原本紧张的气氛顿时松懈下来。

        不少官员暗中松了口气,裴无咎这番话,既维护了皇家的颜面,也给了谢长衡一个台阶,更是将最大的权力,重新交回到了她的手中。

        谢长衡依旧跪在那里,但紧绷的肩膀却微微放松了几分,他抬起眼,复杂地看了一眼巧笑嫣然的裴无咎,又迅速将目光移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自登基大典后,整整一个月,养心殿的龙床始终只有她一人。

        李德全每日殿前伺候,眼睁睁看着她只是批阅奏折,对后宫之事绝口不提。

        起初他以为陛下只是需要时间,可眼看着秋意渐浓,夜里天气转凉,他这颗心就跟着油锅里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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