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血痕，x口那GU恨意还在，却莫名其妙地掺杂了一点别的什麽东西。
他用力甩了甩头——不行，不能被蛊惑，这妖人最擅长的就是让人放松警惕。
他崔之程是来收屍的正道弟子，不是来跟怪物攀交情的。
他开始看那些卷宗，起初是为了寻找脱身的法子，後来渐渐变了味道。
叶卿离偶尔会来，有时候坐在角落里翻自己的书，有时候就只是待着，两个人各占石室一头，安安静静地过完一个下午。
崔之程发现自己竟然不再那麽怕他了，甚至开始习惯他身上那GUY冷的檀香味，习惯他偶尔冒出来的、刻薄又莫名其妙的话。
但每次意识到自己"习惯"了，他又会生出一种强烈的自我厌弃——崔之程，你疯了？他是抓你的妖人，你居然觉得他无害？
有天夜里崔之程犯了旧疾，咳得整张脸通红，蜷在石床上发抖。
他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把他扶起来，温热的水递到唇边——温热的？他勉强睁眼，看见叶卿离正皱着眉看他，手里那只碗冒着袅袅热气。
"你还会咳嗽？"叶卿离的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真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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