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耶亚斯”和名字下方的生卒年,风从山坡下吹拂上来,把墓前的野花吹得轻轻摇晃。远处田野里有农人在吆喝着耕牛,学堂里的读书声隐约飘来。
他们在那座碑前坐了很久,直到太阳偏西。
塔兹米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他们三个人一起在村口的河里摸鱼,伊耶亚斯被水蛇吓得哇哇大叫光着屁股跑上岸;想起他们趴在私塾的窗户上偷听先生讲课,被发现了三个人一起拔腿就跑;想起他们信誓旦旦地说要去帝都出人头地,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歃血为盟。
伊耶亚斯还说等他们当上大官就回村给每家每户都过上好日子,现在新房真的盖起来了,镇子也繁荣了,但说这话的人却无法见到这一幕了。
莎悠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擦拭墓碑上的尘土。
她的孕肚在蹲下时被膝盖顶住,让她不得不侧过身换了个姿势。
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毕竟母亲不能总掉眼泪,孩子会感受到的。
“伊耶亚斯,”她轻声说,“你看到了吗?塔兹米做到了。他让村子变成了镇子,让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让孩子们能上学读书。你曾经的梦想,他都替你实现了。”
风从松树梢头掠过,像是谁在轻声应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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