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晓满瞪着他看了两秒。然後她关电脑、收包包、拔充电线，全部动作在二十秒内完成：「走走走走！」
江晏清看着她那一串行云流水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你刚才说你不行了。」
「现在行了。」
「变得还真快。」
「宵夜是有治癒功能的！」
两人走出驳二共创基地的时候，夜晚的风终於凉了一点。五月底的高雄，白天热得像蒸笼，但入夜之後海风一吹，温度就会降到大约二十六七度，是整座城市最舒服的时候。
陈晓满跟在江晏清旁边，没有问要去哪里。她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让他带路了──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惊讶，因为她以前从来不让别人带路。她是高雄人，高雄的路她闭着眼睛都会走。
但她没有抗议。
江晏清带她走进盐埕区的巷子。这条巷子窄到两个人并排走都有点挤，两边是老旧的公寓和店面，墙上爬满了管线和冷气室外机。白天的时候这里可能看起来有点杂乱，但晚上路灯亮起来之後，反而有一种暖融融的生活感。
他在一家没有招牌的小摊子前面停了下来。
摊子真的很小，只有一个推车式的餐台和两张矮桌。推车上摆了一锅冒着热气的卤味、一个炭烤炉、几排串好的黑轮和甜不辣。老板是一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阿姨，头发烫了小卷，围裙上沾了酱汁的痕迹。
「江先生！」阿姨看到江晏清就笑了，「今天这麽晚才下班喔？」
「加班。」江晏清在矮凳上坐下，「老样子，加一份黑轮、一份甜不辣、两支烤J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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