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将绷带的最後一端固定好，抬起头，视线与她交汇，「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麽？」
「下次行动前，让我先下水勘查。你的左臂至少要休息三天才能做高强度潜水。」
沈书芸本想反驳说三天时间太长，第三个储存点可能已经转移完毕。但她看到他眼里那种认真到近乎固执的神sE，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
「好，」她说，「我答应你。」
江海平像是松了一口气，那两道眉间的褶皱舒展开了。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沈书芸握住他的手掌站起来时，感觉到他的手指在她的手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後迅速松开。
一个极短的触碰。短到可以解释为帮助她起身时自然的用力。
但沈书芸知道不是。
她在他转身收拾装备时，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握过的手掌，掌心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形状和温度。
这是她来到峇里岛的第四天。她已经在这个男人面前暴露了身份、受了伤、分享了任务的核心机密，并且——在不知不觉中——开始信任他。
而信任，是卧底这个职业里最危险的奢侈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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