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後的清晨，柳清香是被闷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x口压了什麽东西，喘气有点费劲。睁开眼，晨光里她看见自己颈侧绕了一圈浅青sE的、细细凉凉的东西，鳞片在光线里折S着Sh润的微光，蛇尾尖搭在她的锁骨上，微微翘着，随着呼x1小幅度地颤动。
她整个人僵住了。然後她感觉到那圈盘在她脖子上的东西收紧了半分——不疼，带着一种缠绕的、像在确认T温的力道。蛇脑袋缩在她肩窝和枕头之间的缝隙里，脑袋抵着她锁骨窝那块皮肤，微微地、一下一下地蹭。
柳清香花了三秒消化了这个事实。青时睡着睡着现原形了，现在是一条小青蛇盘在她脖子上。她没敢动，生怕惊醒她，就那样平躺着，脖子被软滑微凉的身T圈着，蛇尾尖偶尔轻轻扫过她的皮肤，痒得像羽毛。
她就那样躺了很久。晨光越来越亮，照在青sE的鳞片上，折S出细碎的、像雨後水珠一样的光。柳清香低头看那圈盘在自己颈侧的蛇身，鳞片整齐细密，随着呼x1微微起伏，安静得像一条活的翡翠项链。她甚至能感觉到鳞片下面那颗小小的心脏在跳，隔着薄薄的x腹皮肤贴着她的颈颈动脉，两个心率渐渐靠拢。
过了不知道多久，脖子上的圈忽然松了。蛇身从她颈侧滑下来，在枕头上蜷成一团，青sE的流光在鳞片上滚了一圈，然後那团光慢慢拉长、变形，重新g勒出人形的轮廓。青时缩在枕头上，侧躺着，黑发散开铺满了半边枕头，一只手还搭在柳清香的锁骨上，琥珀金的眸子半睁半闭，困意蒙蒙地看着她。
「……你醒了。」青时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糯，像没化开的蜜，「我睡着睡着好像现形了……吓到你没？」
柳清香摇头。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青时还带着一点鳞纹余痕的肩头。「很漂亮。」
青时眨了眨眼，困意里泛起一点不好意思的红：「真的？蛇形哎，整条凉飕飕的盘你脖子上，你不害怕？」
「你端午那天趴我掌心里的时候就不怕。」柳清香说，「现在更不怕。」
青时看了她好几秒，然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笑着笑着她伸出手在枕头下面m0索着找到柳清香的手指，扣住拉过来贴在自己脸颊边，用鼻尖蹭了蹭她的指节。
「你真是个奇怪的人类。」她含含糊糊地说。
柳清香用拇指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没说话。
早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四合院的矮墙上又坐了人。白夜今日穿了一身浅灰sE的袍子，长马尾高高束起，手里提着一兜红彤彤的荔枝，翻下墙来直接坐到了天井的石桌旁边，把荔枝兜往桌面上一搁，冲青时挑了挑眉：「路过，来探病。顺便蹭顿饭。」
「我没病。」青时端着粥碗护食似的瞪她。
「谁管你有没有病。荔枝给你带的，山里的老树结的，b市面上甜。」白夜自己动手从厨房舀了一碗粥坐下，看了看柳清香又看了看青时，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然後低头喝粥，嘴角带着一抹了然的笑。
三个人围在石桌上吃早饭，白夜跟青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山里的事，柳清香在旁边安静地剥荔枝，剥完一颗放进青时面前的碟子里。白夜看着柳清香的动作，挑了挑眉：「一条蛇妖被人剥荔枝伺候，这待遇，我活了几百年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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