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是砖石堆砌的,缝隙里都生了不少绿苔和杂草,显然没人得空去收拾。东边墙下有一口很小很矮的圆井,井口盖着圆木盖子,上头压了只拴着粗麻绳的木桶。

        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如今天光已亮,院中摆了一张四方桌,两张长板凳,桌上有一盆熬得半稀的小米粥,一碟子酱瓜,两张烙过头有些焦的烧饼。这些应该是伍氏早上起来做的,她做饭的手艺很一般,似乎也因照顾两个病人就足够劳累了,实在没什么精神花心思在上头,因为姚如意前几日吃的也是这些。

        时辰还早,姚爷爷也还没起来,院里静悄悄的。

        秋风稍来的,唯有隔壁邻居家养的鸟雀在笼子里振翅跳跃、叽叽喳喳的叫声。

        姚家能住人的就两间房,正屋便是姚如意睡的那间,左厢房是姚博士的房间,右侧是厨房。

        屋后与围墙之间还有窄窄的一条空道,角落里有个上锁的角门,旁边加盖了个柴棚,堆放些柴炭和半篓子煤饼——此时居然已有了煤饼,姚如意还吃惊地蹲下来看了半天,这煤饼扁圆,没孔洞,是实心的,一块大约一两斤重的样子,大小不一,瞧着像是用手捏的,但应当也有掺黄土增加黏性,否则不可能捏成这形状。

        有点子先进。姚如意还数了数有几块煤饼,大概还有二十几饼,姚家这样清贫的小官之家也能烧煤,那煤炭在汴京城应当已十分普及了。[注2]

        这也算件好事。姚如意仰头看了看天,如今秋老虎虽还威风着,但……有煤才好过冬啊。

        她从屋后又绕到前院,靠近院门左侧的墙根下还盖了两间低矮的小屋子,盖像违章建筑似的,里面一间乱七八糟地堆放着杂物,另一间存姚爷爷的书、信件和一些积攒的旧文章,一箱箱地堆在那儿,算是姚家的库房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