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堂「课」安排在第二天早上六点。
黎野准时到了游泳馆。
她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没想到迟聿已经在泳池边等着了。他穿着一条深蓝sE的泳K，赤脚站在池边，正在做热身。早晨的光线从游泳馆顶部的玻璃窗倾泻下来，把他身上那些线条分明的肌r0U镀上一层冷sE调的光。
黎野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男生打赤膊。龙舟队的男生们训练的时候也是光着膀子，一身晒得黝黑，她早就习以为常了。
但迟聿和他们不太一样。
可能是因为长期游泳的缘故，他的身形格外修长流畅，不是那种粗犷的壮，而是一种很JiNg致的力量感，像是被水流打磨出来的。肩膀宽阔，腰线收得极窄，腹肌的线条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她注意到他左侧肋骨的位置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来了？」迟聿看到她，停下拉伸的动作，「把外套脱了吧。」
黎野把目光从那道疤痕上移开，面无表情地脱掉外套，露出里面的运动背心和紧身短K。
她其实身材很好。长期高强度训练让她的肌r0U线条非常漂亮，小腹平坦紧实，双腿笔直修长。但她站在泳池边的样子，却像一只被扔进陌生环境的猫——浑身都写着紧绷和警觉。
迟聿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没说。
「今天我们不下水，」他走到她面前，「就做一件事——你坐在池边，把脚放进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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