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干到下午四点,手里的活才算收尾。
浑身裹满了灰尘,我脱了外套,往工地的钢筋上狠狠摔了两下,灰尘簌簌往下掉,扬得四处都是。
又抬手拍了拍裤子上的土,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一手提着外套,一手攥着空了的保温盒,往公交站走去。
走到白天那个公交站时,我愕然愣住——她居然就坐在站牌旁的长椅上,安安静静地等着。
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走过去。
她穿得和早上不一样了,不再是那件素净的户外款外套,换成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下身是一条深色的直筒裤,整个人透着股温和干净的气息,和周围尘土飞扬的环境格格不入。
见我过来,她立马站起身,朝着我快步走了两步,脸上还带着笑意,和早上一样,是那种浅浅的、由衷的笑。
“你来了多久了?”我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干涩。
“刚到没多久。”
她轻声回答,目光落在我手里的外套和保温盒上,没等我再说什么,就自然地伸手接了过去,放在长椅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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