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脚准备上车,手刚碰到车门把手,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车后不远处的雨幕里,站着一道身影。
我顿住动作,定睛望去——是她。
她穿着件深卡其色的长款风衣,领口立着,遮住了小半张脸,鬓边的碎发被雨雾打湿,贴在额角。
她手里举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面微微倾斜,挡住了大部分雨丝,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一把折叠伞。
她就那样站在离车不远的地方,雨丝落在她的风衣下摆,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车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的眼神正朝着我这边,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停顿,没有靠近,也没有说话,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雨里。
惊讶像雨丝突然溅进眼里,快得抓不住,随即又沉下去,归于平静。
我盯着她手里那把浅灰色折叠伞——伞柄的纹路、折叠处的褶皱,分明是昨天我递给她的那把。
她竟然真的来了,还带着这把伞,站在雨里等我。
“怎么了?不上车?”老板按下车窗,探出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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