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躲开,没有后退,没有说“不要”。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他,像是在等什么——等他说“没关系”,等他说“我懂”,等他说“你可以”。

        “你看起来很紧张。”林述的声音很轻很轻,“是不是觉得身体很奇怪?很热,很燥,很想……但又不知道想什么?”

        裴玉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一片树叶从枝头飘落。

        “那是因为你生病了。”林述说,“你生了一种……会让你不舒服的病。我来这里,是为了帮你。你只要放松,把身体交给我,什么都不用想。好吗?”

        程逸在屏幕前听着这些话,听着林述用那种温柔的、哄小孩一样的语气对裴玉说“你生病了”、“我来帮你”、“你只要放松,把身体交给我”,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无法抑制的、让他想吐的恶心。

        这些话——这些他在无数个深夜、在那些绿帽的评论区、在那些“志愿者”的自我介绍里、在那些他不想看但又忍不住看的帖子里看到过无数遍的话——从林述的嘴里说出来,从那张干净的、温和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嘴里说出来,变成了一种他从未想过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像是温柔的暴力一样的东西。

        但他没有资格说“恶心”。因为是他安排的。是他让林述来的。是他给裴玉吃的药。是他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这一切发生。

        他是共犯。

        他有什么资格说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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