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发抖,是那种从体内涌上来的、无法控制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爬行的颤抖。
她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那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从脖颈蔓延到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体内燃烧,火焰从内向外蔓延,烧得她整个人都泛着一种诱人的粉红色。
她的眼睛半闭着,眼神涣散而迷离,像是喝醉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心神——不,不是“像是”,她就是被迷住了,被T-7抑制剂迷住了,被那种让她对陌生男人产生强烈依赖感的、让她的身体渴望被陌生男人触碰的、让她的大脑在“我要程逸”和“我要别人”之间撕裂的药物迷住了。
程逸看着她,心脏像是被人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
他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盏灯。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他握着它,握了很久,像是在握着一把刀,像是在握着一把钥匙,像是在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像是在握着他和裴玉之间那根随时都会断裂的、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脆弱到一碰就碎的线。
然后他把它放在茶几上,放在遥控器旁边,放在那盒纸巾旁边——那盒他在来之前特意放进包里的、放在口袋里、放在沙发上、放在任何他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的纸巾。
他知道他需要它。
屏幕里,卧室的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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