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恨他、真的感激他。
他只知道,他必须把裴玉交给他——不是因为信任,不是因为别无选择,而是因为——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最不坏的、最不会伤害她的方式。
在可控的环境里,在一个他不会伤害她的人怀里,在程逸能随时冲进去制止的、一墙之隔的地方,失控。
这是他能给的、最后的保护。
裴玉从洗手间出来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水珠,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嘴唇上的口红已经擦掉了,露出原本的、淡淡的、粉色的唇色。
她走到程逸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
“有点累了。”她说。
“那……去休息一下?”程逸的声音有些涩,那涩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鱼刺,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去哪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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