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提供的选择——那盏灯,那个药,那个论坛,那些人——你提供的一切,都在把我往同一个方向推。你在让我……主动给裴玉找男人。你在让我……成为一个皮条客。”

        顾沁没有说话。

        “你在帮我,”程逸的声音有些涩,“还是在害我?还是在看戏?你是不是……把我们当成你的实验对象?你是不是想看看——一个人要承受多少才能崩溃?一对情侣要经历多少才能分开?一个……一个像裴玉这样的女孩,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能接受多少次……多少次被别人——”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那些字眼——那些他想说又说不出口、想说又不敢说、想说又觉得说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的字眼——卡在喉咙里,像一根根鱼刺,每一次吞咽都带着刺痛。

        顾沁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程逸。阳光照在她的白大褂上,把那片白色照得刺眼,刺得程逸的眼睛发酸。

        “程逸。”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我没有在害你。我也没有在帮裴玉。我在做我该做的事——作为一个医生,作为一个知道这种病存在、知道它有多可怕、知道它没有解药的人,我只能提供那些能让你和裴玉在这条路上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的东西。”

        她转过身,看着程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是不是一个变态,我是不是在享受这一切,我是不是在利用裴玉的病来满足我自己的什么见不得人的欲望。你想问,但不敢问。因为你怕听到答案,怕听到答案是‘是’,也怕听到答案是‘不是’。因为不管答案是什么,你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你必须继续走下去,因为你不能失去裴玉。”

        程逸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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