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很小很小,小到像是一根羽毛飘落在水面上,小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小到如果不是程逸全神贯注地、一字不漏地听着,根本不可能听到。

        但那声音又很大很大,大到像是一颗炸弹在他的耳边爆炸,震得他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震得他的心脏骤然收紧。

        学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那僵硬持续了大概一秒——一秒钟,在时钟上只是一小格,在心跳上是两下,在呼吸上是一次。

        然后,他慢慢地、慢慢地伸出手,绕过裴玉的肩膀,轻轻地搂住了她。

        那动作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贵的、一碰就碎的东西。

        裴玉靠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她的双手环着他的腰,她的腿和他的腿交叠在一起,她的身体和他的身体之间,只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他的卫衣,她的连衣裙。

        她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不是因为不冷了——而是因为他的体温,因为他的心跳,因为他的存在,因为那种“有人抱着我”的安全感,即使那个“有人”是一个她几分钟前才认识的、连名字都没有告诉他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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