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裤子已经解开了,拉链拉下来了,黑色的内裤露在外面,内裤的边缘被撑开了一个弧度——不大,但很明显。

        程逸的视线落在那里,落在那个被内裤包裹着的、隐约可见的、半硬的轮廓上。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慢下来”了,不是“变得迟缓”了,而是——停了。

        像是一台被人拔掉了电源的机器,所有的灯都灭了,所有的声音都停了,所有的画面都定格了,只剩下一个事实,一个赤裸裸的、血淋淋的、像一把刀一样插在他心上的事实。

        裴玉的白给病发作了。

        在他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在她在宿舍收到了那封不知道写了什么的信之后,在她一个人跑出来、一个人走到这个黑暗的角落、一个人遇到这个陌生的男人的时候,发作了。

        她又失控了。

        程逸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个黑色的小方盒——那盏灯。

        金属的外壳冰凉冰凉的,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块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还带着霜的、冻得他手指发疼的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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