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是那种平静的空白,不是那种冥想时达到的、空灵的状态,而是一种被炸过之后的、废墟般的空白——所有的建筑都倒塌了,所有的道路都断裂了,所有的桥梁都坍塌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砖烂瓦和漫天飞舞的灰尘。
不知道过了多久。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了,那敲门声很轻,轻到像是一只猫在用爪子挠门,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惊扰到谁的谨慎。
那声音不大,但在这个死寂的房间里,它像是爆炸一样响亮。
程逸从床上弹起来——那弹起的速度快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精神凌迟的人,快到他的眼前一阵发黑,快到他的大脑因为供血不足而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冲到门口,拉开门——那拉门的动作太猛,门把手从他的手里滑脱,门撞到墙上的门挡,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门外站着裴玉。
她已经换上了那套白色的水手服和百褶裙——那衣服穿得整整齐齐,领结系得一丝不苟,裙摆熨得平平整整,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好像她只是去隔壁串了个门,好像她只是去上了个厕所,好像她还是那个走在校园里被人仰慕的清纯校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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