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景元重重一拳砸在了桌上,棋盘石桌轰然倒塌,他已是许久没有失态过了,一时间都忘了该怎么发泄心里愤懑。
“既是符卿所卜,便去做吧……”
短短一句话,却耗尽了景元所有的力气,挂断通讯的他景元缓缓坐回宽大的座椅上,身体深深陷了进去。
他抬手,重重地揉捏着突突直跳的眉心,脸上那份一贯的从容与智珠在握彻底消失不见,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深深的无力感。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些,敲打在琉璃瓦上,噼啪作响,如同嘲弄。
将军与接任者,前后辈关系甚至可以说是近乎父女,而现在,他却只能推着符玄……
让自家位高权重的太卜和下属去……去……景元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神策府雕梁画栋的穹顶,金眸中倒映着窗外铅灰色的天光,一片晦暗。
“呵……”
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尽苦涩与自嘲的叹息,逸出唇边,随即淹没在窗外连绵不绝的雨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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