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梅莉最后在腰胯的地方裹上一件外衣,才迈起小碎步向卫生间走去,哐的一声,门板被砸得结实。窸窸窣窣,几分钟就换上了一身新造型。

        上衣不变,下面换成半身碎花儒裙,让人感觉整个人变得安静许多。

        等李富贵炒完全部的菜,时针已经走过晚上七点,村里到处是热锅炒锅的声音,还有家长训斥孩子的嘶吼声,各家的狗子不堪寂寞也参合进去,一时间村子热闹无比。

        农村没什么娱乐设施,家里电视的使用权归艾梅莉所有,李富贵吃完饭只能去外边扎堆聊天。

        他现在已经把孙寡妇的邀约推掉大半,试图挽回村里的一些谣言,谣言这东西是经不起传播的,而且看艾梅莉对他的态度已经有点厌离的意味,可不能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了,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趁着旁晚干活的空隙搞一炮。

        几大家主在村子过道围在一起,从六合彩谈到足球,从篮球谈到新式摩托车,再从智能手机谈到大屏电脑,聊的东西都有一个共同点,用到钱,但都没钱用;偶尔挑起某家小孩的话题,然后秉持着优良传统贬损一番。

        李富贵在偏后的位置抱腿坐,右手夹着半截点燃的中华,每当说得口干舌燥就含上烟嘴,眯着眼舒舒服服吸一口提神,别人说到精彩的地方他会跟着叫喝,尽管有时候听不懂。

        这时他旁边会习惯性出现一个人,来人尖嘴猴腮骨瘦如材,地区常见的肝病患者,正是喜欢买六合彩的麻杆,年纪与李富贵相仿,讨了十来年的老婆一个没留下,与他相过的都说这人的性格不行,也不会存钱,而且一看就不是干活的体质。

        最后落得比孙寡妇还惨,两个人是附近村子有名的鳏寡。

        “富贵,你怎么还在这里,孙氏那边这段时间都在抱怨你越来越少上门,都怀疑你跟嫂子和好了,到底怎么个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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