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着凤刀,翻过了墙,跃进了院。范锦官没有雇用仆从,宅第里只住着两个人,时辰晚了,宁不归早已沉沉睡去,范锦官辗转反侧,越夜越JiNg神。

        碰巧雨停,范锦官遂起身,来到院子中打了一套五禽戏,打完後他没有回房,反而绕至大厅,无缘无故地拿起了挂在墙上的红缨梅花枪。

        「范姥好耳力,真是老当益壮,不减当年。」长河笑着开口,凤刀却飒然出鞘。

        两个长兵相互对峙,范锦官看那刀鞘殷红有如凝血,又见刀柄上的凤火图纹,心底了然道:「惭愧,惭愧,我是真老啦,你都直言自己姓李了,老妇竟还没察觉你便是玉面鸦。」

        长河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有人传你私藏楚国玺,圣上特意派我前来查案。」

        范锦官语气平和:「无稽之谈,究竟何人与我有如此深仇大怨?」

        长河提醒道:「六月,品茗会。」

        范锦官的眉心打了个Si结,片刻後,他彷佛想起了什麽,展颜道:「品茗会上,我确实说了句:此物经世,或可为传国之宝。然而此物非指楚国玺,许是人们以讹传讹,让圣上平白误会了我。」

        「既非楚国玺,那又是何物?」长河问道。

        这也没什麽好隐瞒的,范锦官据实以告:「是谢晚榆的遗物,他遭贬北疆时写下的日记,里面记载了四时五谷,异俗风情,包罗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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