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秀,字行风,如意十六年披麻戴孝奔赴北疆,阻止翟戎犯境;如意十八年回长安,受封昭烈侯,年仅十五岁。

        无数与他同年的才俊在那耀目的光辉之下相形而失sE,可是四季轮转年复一年,昭烈侯的威名却隐没在了时间的尘埃里。

        长安城中楚国将军的故事正盛行,多少姑娘和公子一掷千金地追捧,却甚少年轻人知晓,丰朝亦曾有一位少年将军。那些老人家们不约而同地闭住了嘴,犹如最为严密的Si士,一星半点儿也不肯透露。

        不敢说,不敢忆,那位曾经冠绝京华,圣宠无二,威震北方的少年将军,他——

        究竟落得什麽下场。

        长夜漫漫,北斗阑g。有谁轻柔而和缓地撕开了身上的血痂,将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往,倾倒於这无边无尽的秋意里。

        「我阿娘犯了重罪被处斩,阿舅受到牵连,流放山州,彼时,我刚出生不到七日。」

        「山州险恶,阿舅忧我怜我,遂伺机逃跑,末了逃至杨州;但他一介男子,带着婴儿,又是逃犯,能找着什麽好营生?」

        能找着什麽好营生?

        只能流落於茶居乐坊,卖艺卖笑,卖那一身的美人皮,美人骨。

        穆子庸和同胞双生的姊姊不同,他几乎没去过北疆,自幼於上京长大,是十指不沾yAn春水的大少爷;唯一吃过的苦,就是为了跟姊姊有话聊而跑去习武,然後再被姊姊打得落花流水,乐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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