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晓得。
唯一清晰的念头只有:他现在想和这个人待在一块,什麽都不要想。
於是长河扣紧了千山的五指,轻轻地,悄悄地,隔着那层裹住双眼的墨绫,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千山似有所觉,唇角微微地翘起,露出了浅浅的酒窝。
其实除了一开始的亲吻,後来种种都在千山的意料之外;他以为长河会制止,以为自己会收敛,却不料竟然失控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好像压抑已久的渴望终於破了土,决了堤,是魂牵梦萦的肖想,朝思暮想的期盼,绝非一时之冲动。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春风渐歇,花露沾襟,两人方才坐起身来,收拾妥当。
回屋的路上,他们不约而同地放缓了步调,尽管途中无言,却仍是心满意足。淡淡的桃花香犹未散尽,依稀萦绕於举手投足之间,两人伴着阵阵香风,将那块方布濯净晾起,随後带着木篮子,前往妇人的家中。
妇人瞧见乾乾净净的篮子,不由得笑逐颜开:「如何,这些吃食可还合你们胃口?」
长河下意识瞄了千山一眼,眸里掠过几分心虚,他正yu答话,便听千山含笑回道:「甚合胃口,十分美味。」
妇人闻言,笑容更是欢喜,复又与两人寒暄了几句,这才目送他们离开。
返回茅屋的半途,长河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问道:「你不是只吃了一块麽?莫非那一块的滋味,倒胜过了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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