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欢坐在那里，仰头看着沈令仪。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看着沈令仪站在那里的样子——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浅蓝sE的衬衫在会议室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她觉得那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看的画面。
「哥，」程欢站起来，手从桌子底下伸出来，握住了沈令仪的，「程氏资本的GU份，你可以收回。董事会的席位，你可以撤掉。程家这个姓，如果你觉得我给这个姓丢人了，我可以不姓程。」
她从左手无名指上摘下那枚铂金素圈戒指，放在桌上。
「但这枚戒指，我不会还给你。因为它不是程家的，它是我妈的。」
程砚看着那枚戒指，沉默了很久。
那枚戒指在白sE的桌面上反S着微弱的光，像一个安静的、沉默的证人。程砚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很久很久没有移开。
「你妈的戒指，」他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涩，「怎麽在你手里？」
「她走之前给我的，」程欢说，「她说，将来有一天，如果我遇到了那个我想共度一生的人，就把这枚戒指给她。哥，我等了二十年，终於等到了这个人。你不会祝福我，没关系。但请你不要挡在我的路上。」
程砚闭上了眼睛。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他闭着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沈令仪感觉到程欢的手在微微发抖，她用力握紧了。
过了大概十几秒，程砚睁开眼睛。
他没有看程欢，也没有看沈令仪。他看向李兆辉，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但多了一层什麽东西——像是金属表面被磨砂纸擦过之後留下的痕迹。
「李总裁，今天的董事会临时会议，我提议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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