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桌坐着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光着膀子,身上有些纹身,看起来就不好惹。

        其中一个“噌”地站起来,眉毛立起:“我操!长没长眼睛啊!”

        我心里一紧,酒醒了大半,赶紧上前一步把踉跄的王凯拽到身后,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哥们儿喝多了,没注意!实在不好意思!摔了多少酒我们赔!我们赔!”

        易南希也立刻上前,神色冷静,语气平和地补充:“大哥,真对不住,我们不是故意的。损失我们照价赔偿,您看行吗?”

        对方看我们态度诚恳,又是学生模样,火气消了一半,骂骂咧咧地坐下了:“妈的,看着点路!赔钱!这三瓶,算你五十!”

        我赶紧掏钱包。眼看事情就要平息。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留着络腮胡的男人,却眯着眼睛,目光在易南希身上来回扫了几遍。

        易南希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因为天热,额头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短发利落,在烧烤摊浑浊的灯光下,那张清秀又带着几分英气的脸格外扎眼。

        络腮胡舔了舔嘴唇,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股流里流气的腔调开口了,话是对着易南希说的:“小妹妹……长得挺俊啊?这样吧,酒钱就不要了,陪哥几个再喝两杯,这事儿就算了了,怎么样?”说着,还伸手想去拍易南希的肩膀。

        我心头火起,刚要开口,身边一声炸雷般的怒吼已经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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