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荒谬地想,如果她真要捅我一下,那也是我活该。

        更何况,就算我想反抗,又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停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然后,出乎意料地,她并没有举起剪刀。

        而是伸出了另一只空着的手,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我的脸颊。

        那触感带着泪水的湿意,轻柔得近乎诡异,像是一场告别前的最后确认。

        她的指尖沿着我的颧骨缓缓滑动,眼神复杂地流淌着,那双曾经清亮锐利、总是带着几分戏谑或专注的眼睛,此刻浸在泪水里,像两潭被搅乱的深水。

        她极其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地变换着,像快速翻动的书页。

        最初是一丝残存的、几乎本能的柔情,像看着一件曾经无比珍爱、却突然被打碎的宝物;那柔情迅速被汹涌的痛苦覆盖,看得我心口锐痛;紧接着,失望和难以置信漫上来,像冰冷的潮水;最后,所有情绪都沉淀下去,凝固成一种令人心寒的、彻底的决绝。

        她就用那种决绝的眼神,死死地盯了我几秒钟,仿佛要将我此刻的狼狈、懦弱和不堪深深烙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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