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抽泣,不是哽咽,就是那样安静地、汹涌地流淌,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一直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任由眼泪肆意奔流。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失望和破碎感,像玻璃被敲碎后,残存的、尖锐的裂痕。

        我被那目光钉在原地,浑身冰凉,血液都仿佛冻结了。每一滴泪都像烙铁,烫在我的心上。

        “南希姐!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米娜慌乱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她猛地站起身,手足无措地扑过来,想要去拉易南希的胳膊,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我们……我们只是……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易南希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依旧只是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米娜的劝阻和道歉在她无声的泪眼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可笑。

        空气死寂,只剩下米娜压抑的、带着哭腔的喘息,和我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易南希的眼泪还在无声地流,可她的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她缓缓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没有看瘫软在一旁语无伦次的米娜,目光像钉子一样牢牢锁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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