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小时写出这个程度的代码,已经很不错了。」

        林安晴不确定这算不算夸奖,但「不错」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还挺有分量的。

        「你怎麽会Python?」她问,问完才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一个MIT的数学和计算机双博士,不会Python才奇怪吧。

        「我用Python做过一些自然语言处理的项目,」他说,「包括分析莎士b亚的剧本和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语言结构分析,不管是对英语、法语还是日语,基本思路是相通的。」

        「所以你现在是在帮我写作业?」

        「我没有帮你写。」他说,嘴角弯了一下,「我只是指出你的错误。」

        「那你现在是在监督我写作业?」

        他想了想:「算是吧。」

        林安晴看着窗外那个端着咖啡、倚着栏杆、用一种「我在散步顺便看看邻居」的表情看着她的人,忽然觉得这件事荒诞到了极点。

        一个欧洲贵族,卢森堡名门之後,MIT双博士,东京大学博士後,早稻田客座研究员,职bAng投手。

        在深夜十二点半,站在杉并区一栋破旧老公寓的yAn台上,指导一个台湾留学生写Python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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