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沈幼怡一前一后下车,目标不同,她去高一那栋楼,我奔向高三的地狱主楼。
刚进高三(三)班教室,那股混合着汗味、早餐包子味、以及压抑奋斗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教室里人头攒动,嗡嗡的背书声像一群焦虑的蜜蜂。我的位置靠窗,同桌黄明昊正跟一道立体几何死磕,满头大汗。
“昊子,第几题了?”我把书包甩进座位。
“第三问,妈的这个辅助线画法太刁钻了!默哥,救我!”黄明昊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你这次真牛逼啊,冲那么高!是不是背着我们请了私教?”
我还没说话,后排的李敏插话了,她正补觉,眼睛都睁不开:“得了吧,人家沉默那是天赋!我们这等凡人羡慕不来……诶,对了,刚看见隔壁班‘飞人’麦穗在体育组那边训话,那小表情,啧啧,估计又挨教练批了。”
麦穗?脑海里立刻浮现那个短发挑染着蓝紫色,一身小麦色健康皮肤,穿着背心和紧身运动裤,跑起来跟豹子似的飒爽身影。
隔壁班的短跑王牌,爽朗得像个假小子,最近见到我总有点别别扭扭的,眼神躲闪闪躲。
“活该,”前座的眼镜男王海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听说她昨天练接力,跟新队员配合稀碎。就她那暴脾气,挨批正常。”
他模仿着体育组高教练的语气,“‘麦穗!这是团体项目!不是你一个人的表演秀!再这样你给我滚去练单人!’——我猜教练八成这么吼的,学得贼他妈像。”
正说笑着,清脆的上课预备铃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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