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拧开瓶盖。

        “嘶——”C罗倒抽冷气,不是因为痛,是那股凛冽药味突然灌进鼻腔。他眯起眼打量她,视线扫过她耳后一小片晒痕——那是去年夏天在圣西罗顶棚下连续蹲守七天留下的印记。

        “你拍过我多少次?”他忽然问。

        小就仰头,阳光刺得她眨眼。她没数过,但记得清清楚楚:06年欧冠半决赛,他在安联球场进球后指向看台,她镜头里框住他指尖正对着的、第三排穿红黑围巾的老太太;07年世俱杯,他单膝跪地亲吻球衣时,她捕捉到他左肩胛骨下方那颗褐色小痣;还有三天前在米兰更衣室门口,他隔着玻璃门对马尔蒂尼笑,右耳垂上银环晃了一下,她数了三秒才按下快门。

        “……一百二十七次。”她听见自己说。

        C罗怔住,随即低笑出声,肩膀震动,震落几粒草屑。他接过喷剂,却没往自己腿上喷,反而转身朝向内斯塔——老人正被队医搀扶着起身,右膝僵直,每挪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

        “给他。”C罗把瓶子塞进皮尔洛手里,自己弯腰捡起滚到广告牌底下的足球,鞋钉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锐响。

        小就的镜头本能跟过去。慢门下,足球划出银色残影,而C罗转身时,左袖滑落半寸,露出小臂内侧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05年在里斯本竞技青年队,为抢断一个传球,被对方后卫钉鞋划开的三厘米伤口。当年新闻照片里,他裹着纱布举杯,笑容灿烂。而此刻小就取景器里,那道疤正随着他抬臂的动作微微延展,像一条沉睡的银鱼突然翻身。

        她屏住呼吸按下快门。

        闪光灯亮起瞬间,C罗倏然回头。

        不是愤怒,不是警告,是一种近乎洞悉的平静。他嘴唇微动,小就读得懂唇语——

        “下次拍我,别藏树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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